【關於我的LAB系統】

 

TLIN8805曾歆雁

去年看了在松菸LAB的LAB二號作品,對於三缺一演員的動物擬態和人化或詩意化的想像感到驚奇。雖然有許多表演練習都有動物模擬這個部分,但從未看過如此精細鑽研動物的一幫子演員,包含動能研究、生存之道甚至精神象徵。參與之前,非常好奇他們究竟一起走過哪些過程。

第一次排練之前,收到了雋展整理過去三缺一演員們的練習綱要與筆記,發現那真是個武林祕笈啊,若不是親身去體驗將會難以明白箇中道理。經過一番武林高峰會般的探討與實作後,我漸漸明白動物練習是一扇門,它將會在一開始時侷限你部分的身體(動物擬態中,外在形體的限制),但也將在往後打開你對身體與精神想像的視野,雕塑、繪畫、武術甚至哲學都參與其中了。

我不可能真正如同老鷹那樣翱翔於天際,所以,我能不能看起來像在飛?我怎樣看起來會像在飛?我能不能感覺像在飛?想像擁有老鷹的眼睛?老鷹的速度?力量?甚至靈魂?

TLIN8820

 彭子玲

剛收到三缺一的LAB邀約時,其實有點惶恐。
LAB壹號與貳號我都以觀眾身份參與,感受到他們在呈現之外,必定花了不知多少倍時間的探索,這種過程肯定不為人知,不可能三言兩語道盡。我又能突然「參與」嗎?

覺得,我們這一代劇場界,總身處於各種「跟不上」的恐慌。一個國外「大師」來台工作坊,就要擔憂自己有沒有參加到,會不會哪一門功夫我沒有接觸?(我自己都有這種隱微擔憂)但我所知道的,很少像三缺一,能如此聚集一群人專注地恣意研究與嘗試。所有我們現在所知的「門派」,應該無非都是如此過程。
我想我只能以現在關心的領域,來回應LAB有厚度的歷史。

我學武術才兩年左右,在武術世界算是個嬰兒,連走路都稱不上。雖然學拳過程好困難,但就是很迷戀!它改變我許多,具體來說就是個「膽」吧!這次LAB分享,在有限的工作時間中,我選擇南拳的「工字伏虎」作為發展框架。「虎」是我選擇的動物,因為虎的神識是我所缺乏的。我想藉這次小小機會,挖掘我身心中的虎。一點點也好,讓它露出耳朵來。

TLIN8930

陳柏廷

記得當年看到LAB壹號時提醒到我,原來每個人的身上都藏了一隻動物,而人類文明再怎麼進步,最終也跳不出那最原始的動物本能。
這些年之間只要碰到雋展都會問他何時能一起合作,所以當看完LAB貳號他問我是否想加入這次的計劃時,實在有皇天不負苦心人之感。這也促使我去思考究竟屬於我生命中的動物究竟是什麼?在幾經思考後在腦中一直揮之不去的居然不是動物,而是一種昆蟲:蟬。它深藏土中歷經長久的等待與成長,在接近生命的最後一個階段才破土、羽化、交配,然後死亡。

我想蟬最吸引我的不在於最後如煙火般地綻放,而是那佔了絕大部份生命的「等待」。在土中孤獨地成長時它到底在想什麼?如果沒有最後的綻放那等待還有意義嗎?如果沒有如此漫長的等待,會有最後燦爛的煙火嗎?

然後我想到我自己。我一直知道自己不是個有才華的演員,甚至稱不上努力,唯一的優點大概只有耐性還不錯。我的老師曾說過:「沒比別人有才華,就要活著比別人長。」而我不也想當什麼大師,只是想看看自己這樣的一個演員能走到哪裡,能看到怎樣的風景。就像LAB計劃的動物系統一樣,持續在探索未知吧!

 

 

杜逸帆

『創作只是試圖為自己保留一塊最終失去的鄉土。一塊由於政治、歷史因素而失去的鄉土。』
——葛拉斯

這次的「動物旅程」與其說是某種表演體系的創建,倒不如將它視為探索人類靈魂的一種途徑。然而,在尋找人類內在靈魂(「動物轉化」成為一種象徵),並且透過美學的轉化,表達那無法言說的神秘。

 

楊雯涵

一開始只會這樣
VVN01

        想要找路徑走去這樣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或那樣

VVN02VVN03

VVN04
Lab作為長期的計畫,在德國沒有外務的駐村是最舒服的經驗。
回到台北,也回到忙碌的常態,如何把Lab從排練場帶出來到生活的各個角落,
怎麼把關自己不要成為自己的阻礙,其實才是最大的考驗,才是我一直以來的Lab。
去年,在雕塑裡找流動,試圖讓每個動物說一個想說的故事。
目前的進度是,開始帶著動物碰觸經典文本,而這又是另一回事了,
舊的挑戰未解,新的關卡又出,此為Lab。

 

賀湘儀

賀湘儀 拷貝

馬力-動物系統整理

 

江寶琳

 

鯨魚52HZ

 

獅子

 

 

周佳吟

梳理一個系統是不容易的,尤其是從探索無緣由的衝動感受開始。「衝動」如同冰山的一角,我們的工作便是向下探窺其冰山原貌。在實驗中,我們緊抓著感受線索的同時,還要理性抽絲剝繭去分析緣起,然後再次直覺感性地去實驗,然後再次解構…以演員這個載體,如此反反覆覆穿梭在理性與感性之間。

 

從開始實驗到「LAB壹號」再到「LAB貳號」,似乎更接近此系統的核心了。動物性的衝動一直是LAB探索的源頭,如何萃取動物生命的精髓放入角色或是表現手法中,是在此實驗中不斷提問的問題。是偶然還是巧合,實驗至此才恍然大悟,動物生死交關如此讓人印象深刻,在於每一個當下求生存的本能,就如同角色在舞台上每一行動都是生死之間的選擇,與動物求生存的狀態不謀而合。因此,越理解選擇的動物,越可幫助角色的存在感。比如,一隻公鹿奮力想掙脫頭上被另ㄧ鬃狗咬死的公鹿鹿角,其困住的掙扎,是否可把其掙扎甩動意念縮放在哈姆雷特的太陽穴上,去同理感受掙脫命運的玩笑與無奈;栩栩如生的麋鹿標本,那空洞的眼神是否有可能是契科夫《凡尼亞舅舅》裡伊蓮娜的眼睛,如此美麗卻毫無生氣。我們發現,藉著同理動物的靈魂,可幫助演員激發角色不同面向的想像,使角色更趨立體化。若以動物為角色素材對象,一方面打破人的形體,使演員不得不因動物的形體限制(比如:蛇、蜘蛛、鯨魚…),重新刺激觀看角色內在以及行動方式。另一素材來源,是截取動物的律動能量,像是小鹿穿梭於林間,取其忽隱忽現的調性,述說一個女人的思念,演員便可悠遊於抽象之間,舞出一段思念之舞。

 

系統雖然還在整理研發中,但現階段已發現更多的可能性去實驗如何運用在文本裡。整個系統無非在刺激演員有更多可體現的想像工具去捏創角色、作品。我喜歡這個系統,在於臣服於動物的教導,並以人類獨有的自由意志去做裁剪,進而呈現演員的觀點。在研究動物的過程中,你總是會驚喜動物的奧秘、浩瀚的自然資源素材,以及人類的渺小與偉大,讓我們不斷遊戲其中探索著。

 

 

 

 

魏雋展
 雋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