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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三缺一部落格
 

 
 
     

▌生命教育校園演出
【快樂天堂】

演出時間 : 2009年4月30日
演出地點 : 彰化市 建國科技大學 大禮堂
編劇 : 全體演員與賀湘儀
導演 : 賀湘儀
演員 : 李玉嵐、杜逸凡、江寶琳、楊雯涵
導排助理 : 洪譜棋
友情協助 : 魏雋展、鄭成功、王若璠

《快樂天堂》為三缺一劇團為校園生命教育企劃所全新創作的劇本。我們希望可以創作幾齣定目劇以後深入校園做戲劇推廣與演出,2009年4月30日在彰化建國科技大學的演出成為我們長遠計畫的第一彈。

這次由三缺一固定演員班底賀湘儀擔任導演,帶領四位演員運用自身生命經驗作為材料,轉化為一齣不只是講自己故事的劇本。

三缺一劇團希望可以往擴大觀眾群的目標前進,然後與觀眾溝通,有一座對話橋梁的可能。

 
世上沒有《快樂天堂》
文/賀湘儀

其實我導過一齣約二十分鐘的改編劇本,但從來不敢拿來說嘴,當時不只稚嫩,更重要的是,當時我沒有創作的企圖。這一次因為教育部規定的「生命教育週」,讓學校被規定必須有活動,讓我們有了這次機會走進校園。

兩千人的大禮堂、幾乎從沒進過劇場的觀眾、可以說是打平的收入與支出……我們要做什麼戲?為什麼要做?又或者,我想做什麼戲給這些觀眾看?能夠接觸到非一般性劇場觀眾其實是難能可貴的,「生命教育」,無論如何不該只是個口號,這次演出不能只是個case。

終於,花了三個月的時間,中間歷經許多行政上與創作上的困難,我們有了《快樂天堂》,一齣絕對不夠完整缺點盡出卻誠意有餘的戲。

基本上我還是取用演員的自身生命經驗然後轉化為一普世經驗,希望讓有類似生命經驗或者困境的觀眾可以在看完戲之後,有可能擁有一個空間,來對自己發問。一幢公寓裡住著各有心事所以來到此處互相取暖的四人:一個逃避母親、一個逃避堅強、一個逃避孤單、一個逃避傷痛……。這是一齣討論「逃避」的戲,所有人都在尋找快樂天堂,所有人都只想擁有想擁有的,而不想付出代價,或面對過程。可是到了第一次整排,我發現這齣戲好無聊,什麼都講出來了就等於什麼都沒講,於是真正的問題出現了─身為一個導演,我為什麼想做逃避?哈哈,其實我被嚇傻了。我不可能不要求自己誠實然後要求演員誠實,我不可能不要求自己誠實然後希望觀眾有可能誠實。最終身為一個創作者,就是不斷質疑與重建然後再質疑,然後或許我們就可以長大一點、堅強一點、勇敢一點。

我無法得知台下有幾個人在看戲,我無法確認演員們得到了什麼,我只能確定,這堂生命教育課,我是有拿到學分的。
   
 
▌卅年的距離─「蘭陵三十論壇」有感



   

 

 

 

    

文/鄭成功

場新荷珠、兩天論壇,從親密到疏離而思考、我突然意識到以前社團學長說的話「等你以後長大就懂了!」三十年的距離不是問題,問題是襯在這卅年的背景轉換,一邊還在想為什麼論壇的演講多用編年體的方式說明,那樣的時間對於我的意義是什麼?所以當金老師說出「在我們那年代……『窮』很美好」,但是我說的卻是「在我們這年代『窮』很焦慮」。

我是一個七年級生小劇場工作者,我很窮,我覺得這樣的說法參合著自爽和自憐,這就是七年級生,我們有很多感覺,但是我們缺乏結構說明,所以我們被稱為草莓族,一種有華麗外表不堪一擊的族群,因為無法被同情我們只好同情自己華麗的蒼涼,張愛玲一個人死了,七年級生也會凋謝。王墨林早些說「小劇場已死」、我是不是也死了幾回,他今天說「一元美學的空乏」、我真覺得我貧乏,這就是七年的困境:

在戲劇的表現形式上,我們努力的加了很多以前沒有的元素、多媒體、科技、誇界等等等,因為我們覺得世界好擠,我們想要被看見,加入很多實驗想要拉出專屬於我們這代的風景,我覺得李天柱先生提醒的好,討論蘭陵是不是一種神話,那我們可能會把神話變成神主牌,但是對於已經是神話的蘭陵,神聖的光芒讓我們這群甫入社會的菜鳥充滿無限憧憬。所以落實到戲劇的製作經費上,我們跪政府凹學校來換得一些錢,我們有點笨,需要用錢來換夢想,為什麼我們這代人變成這樣了?前一天林谷芳所長的結語問我們為什麼把錢的問題看這麼大?因為……因為我還小。

「因為我還小,所以問題都很大」,因為我都看到已經行運多年的劇團、一場票房大勝我五場賣光的數量,所以我焦慮不以,七年級生是很特別的一群,並不是我們特別會焦慮,是因為我們特別會感受,我們的父母都是穩打穩打成為台灣經濟奇蹟的一代,我們坐享其成,所以我們充滿感受卻缺乏作法,因為我們的爸媽都很愛我們,所以而今我需要一個人出現在社會的時候,我還沒手足無措我就斷手斷腳了,因為我沒有越戰或是中美斷交讓我全國一心,我只能擺盪在不跟家裡要錢來實踐夢想但是口袋沒錢,所以我焦慮,所以我小鼻子小眼睛巴望錢給我一點空間,而我覺得這不是我的焦慮,我覺得錢是一種焦慮,已經成為另一種風潮了,而這才是我想說的年代,這個年代,不管我們現在幾歲,一起在經歷的現代。

三月剛結束了在大陸的工作,回到家被幼稚園的小朋友問:「你是不是失業了,所以回家了?」照理說應該面對的應該是笑問客從何處來,結果這三歲的孩子給問了這個問題,我問他什麼是失業,他說:「電視上說一直在家就失業了,我媽媽也是。」劇場工作者和家庭主婦都沒有工會,也不會有勞保,我是無名的勞工,也不會因為那條公路蓋好,於是就有人給我們紀念。

對我來說與其說電視是一種氾濫的資訊,為什麼不說我們習慣消費資訊,因為選擇很多所以我們不選擇了,被動的等待發生,而我們的本事就是賺錢來做選擇,選擇要看三台、第四台、網路電視還是光纖,圖書館神秘而美好的邂逅比不上螢幕一邊的援交妹,我們因為選項多而失去了想像的空間,所以我對錢很焦慮,這個可以選擇的媒介、或是說溝通的媒介,並沒有弱化選項的複雜性反而是不斷的家高門檻來衡量我,而這不是我簡單的相信,卅年前林懷民被說傻子、我今天回家我媽也問我還要瘋多久,我只是想拿錢堵她的口,然後再拿出錢來做我的戲,於是我焦慮,我焦慮我找不到一種語言和空間告訴你們,我不是在發癲,我是用我的方式在發展,一種看是沒效率又沒前途的發展,但是錢是超越年紀和關係的平台,然後因為我沒錢於是這樣的孤寂感讓我焦慮,然後這世界有人窮到只剩下錢也很焦慮。

報告完畢。